Archive for the "┠川崎小子" Category

VOL.45 两人的友谊

那两人,是不是搞在一起了啊——

我曾经和男人传过一次“绯闻”,还被周刊杂志报道过。对方是我的朋友小俊,川合俊一。

那是二十岁时候的事了。毕竟那段时期,我和他一星期里,五天都碰面。

当时我的经纪人和小俊是朋友,说我俩绝对合得来,所以介绍我们认识。

出道后不久,每天忙得晕头转向,难得的一天假期,正好是富士胶卷的优胜party日。我俩第一次见面就意气相投。

二十岁那会,我们每天晚上都一起喝酒,直到现在,每周我们都会见一次面。见面的次数可说是永无止境。

他可能是我人生中,相处时间最长的同性友人了吧。

我们并没有工作关系上的合作,只是喝喝酒聊聊天。

那段时光非常惬意。我们交流都是用平辈的口吻,但其实他比我大四岁,却感受不到上下关系。

在关注细节方面,我们有共通之处。小俊古道热肠,礼仪周正,很少发火,也不会说别人的坏话。不论是身材还是心灵都很伟岸。

要说我们见面都聊些什么,主要都是人生论啊,今后运动界的方向之类。

作为日本沙滩排球联盟的会长,小俊很关心体育界。也挖掘了浅尾美和选手等优秀的人才。他的奇思妙想与敏锐的着眼点,无不令人佩服。

1990年的排球现役隐退战,我和真田广之一起去大阪为他加油。

我从对手席上朝对方队员发嘘声,声音传到了球场上,事后被小俊骂了。

我们相识后不久,发生了一件事,让我决定对他“珍视一生”。

当时我第一次买车,然后开着新车,载着小俊,药丸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去喝酒。药丸不喝酒,所以车子由他开,我和小俊他们挤在后座位。但因为吃太撑,有个人在车里吐了。

小俊很爱干净,在电视上公开表示过自己有洁癖。但他见了弄脏的车,只是说着“这下糟了”,自己亲手把呕吐物拨到一边,帮忙一起整理干净。他的体贴与男子气概,让我心悦诚服。

小俊结婚的时候,大家还笑话我,“咦?新娘居然不是Higashi?”

我们互相介绍朋友,大家全都很出色。

以前一直一起玩的是工藤(公康)君。年轻的时候真的常常一块喝酒。看到他现在仍然作为名投手奋斗在一线,我很高兴。我也不能懈怠。

说到一起喝酒的朋友,(川平)慈英也算一个。

我和他合作了两次舞台剧,作为舞台剧演员他真的很帅。我会的东西慈英都认可,慈英会的我却做不到。正因为是互相尊敬的关系,友谊才能长久吧。

互相尊敬,只要在一起就很开心。

这些同性的友人,丰富了我的人生。

我已经脑补了一篇三角虐恋(误)

VOL.44 森繁先生的问话

我和森繁久弥先生的相遇始料未及。

记得那是我二十三岁的时候,当时在京都拍《源义经》。

东映京都摄影所的演员会馆内,大前辈们都有个人专属的房间,当时约有十五人的名牌一字排开挂在上面。若山富三郎先生,高仓健先生。。。森繁先生的名字也位列其中。

一天早上,我正在做上场前的准备,突然有人叫住了我,“东山先生,你来一下”

“森繁先生有请”

诶?他要见我!?

我和森繁先生从未谋面,当时拍的也不是同一部戏,甚至于,我都不知道他人在京都。

突然说要见我,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。更何况是大清早,还没开始拍摄。

我忐忑不安地来到先生的房间。

森繁先生回头看了一脸站在房门口的我,说道。

“哦,光子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啊。坐吧”

他说的光子,正是指森光子老师。

当时,森繁先生正好在换衣服。

他已经是近八十岁的高龄,所以让一旁的人帮忙更衣。我照着先生的话坐了下来,内心却很不安,不知道是不是做什么惹他不高兴了。

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先生正在换衣,而且都叫我坐了,我又不能回房间。。。

这时,先生开口道。

“原来如此,光子喜欢这样的啊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话说,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性?”

“!?。。。。。。”

突如其来的问话,我不知如何回答。

当时才早上八点,这么早就问我“你喜欢什么女人”,让我怎么回。。。

最后好不容易憋出来,“我喜欢聪明的人”

“这样啊”,森繁先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之后又是漫长的沉默。。。

然后,工作人员来叫我了,“东山先生,该上场了”,我向森繁先生道别,离开了房间。不管是把我叫去,还是问的问题,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我和森繁先生就这样相遇了。

之所以紧张,还因为我从十几岁起,就一直观摩森繁老师的舞台剧。看的第一部是《佐渡岛他吉的生涯》,尤其是《屋顶上的小提琴手》,我总是被他卓越的技巧深深打动。

第二次见到先生,是在森光子老师主演的《放浪记》的庆功会上。

森繁先生见到了我,说“哦哦,是你啊”。很高兴他还记得我。

第三次相遇,是在某次结婚仪式上。

森繁先生为新郎发表祝词演讲,森光子老师也在场。

他在说完“恭喜”后,如此说道。

“男人今后,就是要不断地和女人上床”

听到这句话,我差点跌倒。

下一秒,却觉得好好笑。

不愧是森繁先生!就像他那天早上突然问我“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”一样,先生特有的诙谐依然健在。这种试图缓和气氛的黄色幽默,的确是先生的风格。

看向会场的森光子老师,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我不知当场该不该笑,只好忍住了笑。

在大众演艺领域第一次荣获文化勋章的森繁先生,毫无疑问是战后将大众演剧发展壮大的领军人物。

如此德高望重的先生,和我这样的人说话,实在是感激不尽。

想到以后再也听不到他特立独行的话语,倍感寂寞。

森光子对Higashi果然是真爱,以及,这篇搭配Vol.41的炒面面包食用,风味更佳[喵喵]

VOL.43 森光子的教诲

不禁在想,虽然我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,没有尝到父母之爱带来的天伦之乐。但因为有森光子老师,我的人生得到了平衡。

森光子老师给我的爱胜过了亲生父母。

出道前,听说森老师在NHK节目上宣称是我的粉丝,我一开始并不相信。

从小在电视《到时间了哦》上看到的那位,人称“日本之母”,日本顶尖的女演员,居然会喜欢我。。。?

第一次见面是在红白歌会,那年我初次登场,却跳错了舞步留下悔恨的泪水。之后,她来音乐节目为我声援。甘冒差点逼停新干线的狂风暴雨,从东京赶来大阪看我的舞台剧处女秀《冲田总司》。

我们真正意义上的合作,是在1994年的舞台剧《御命》。

剧本由桥田寿贺子老师亲自编写,这场舞台剧中森老师与我的关系一目了然。

设定上,我们是师徒关系。我本是逃亡的武士,被舞蹈的美妙吸引,毅然弃武从艺。森老师扮演的师傅,将艺术的精神传给了我,最后两人离别的故事。

石井福子老师热心地执导下,我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了整体彩排后都嚎啕大哭。这是第一次有工作人员感动到哭的戏剧。恰恰说明了,森老师的师傅扮演得是多么栩栩如生。

因为森老师本人,也是为了徒弟甘愿献出生命的人。

我知道森老师希望我“不要讨厌舞台”,所以煞费苦心地将戏剧的优点传达给我。

明明是德高望重的前辈,却称呼我为“大少爷”,对我非常体贴,让我能够轻松地进入角色。不管我扔出去多么拙劣的球,她都能轻松地接住。深刻体会到森老师的气量之大。

出演大河剧《元禄缭乱》的时候,森老师送了盒磁带给我。

里面是森老师配音的浅野内匠头的所有台词。

“背台词的时候,希望能帮上忙”

明明她自己并没有出演,却为了我,特地找剧本录下了这么多台词。

森老师的良苦用心,我无以回报。那卷磁带是我的宝贝。

森老师待人接物,从不歧视年龄。不论是什么样的年轻人,都一视同仁。

究其原因,是因为她本人也是一路苦过来的。

年轻时,她就因肺结核长期暂停了演艺活动。战争年代流行霍乱,她被迫待在船上待了一个月。光是听她叙述那些经历,就能够感到个中艰辛。

随着合作次数增加,我更能体会到她的精湛技艺。与观众席融为一体神乎其技。

《放浪记》的最后,她向观众席谢意的时候,剧场寂静一片。那一刻,有种灵魂的交融。

不论对方投出什么样的变化球,她都能游刃有余地接住。豁达犹如武林高手,和拿筷子夹苍蝇的宫本武藏是同一类人吧。

我现在见到森老师,还是会紧张,心砰砰跳。

愿意和我这样的年轻之辈交流,正体现了她的伟大。

在森老师面前,我怀着一颗虔诚之心。

若是比喻的话,我好比是西班牙老电影《稚情》中,被遗弃在修道院的少年。

森老师就像是呵护少年成长的修道院院长(虽然是尼姑)。

在修道院长大的我,现在是时候保护它了。

“歌如叙述,台词如歌”

森老师教我的这句名言,印象深刻。

我将永远铭记在心,为之努力。

VOL.42 崇拜的偶像

1999年,我再次出演了NHK大河剧《元禄缭乱》。

原作是舟桥圣一的《新忠臣藏》,剧本由中岛丈博编写,我扮演的是浅野内匠头。

浅野内匠头一役在过去已经被演绎得数不胜数。

我自己也在94年TBS新春剧上演过,所以让我再演同一个角色,心里是有点抵触。可是,和导演片冈敬司聊过后,觉得可以创造出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浅野内匠头的形象。出场机会也多,可以深入地挖掘角色,于是我决定挑战。

我扮演的浅野内匠头,和以往的悲剧藩主的形象不同。

他的人物设定充满人情味,有着同性恋倾向,我扮演的时候也有意识地在这点上下功夫。

大石内藏助的扮演者是中村勘三郎(当时叫勘九郎),浅野内匠头爱着宫泽理惠饰演的妻子,所以在剧中,他和大石属于精神上的结合。

他也是一个神经质,古里古怪的人。

前半段的高潮《松之廊下的刀伤》这一幕,将他的个性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。如何去表现一个人发怒至极的瞬间呢?

当我砍向石坂浩二饰演的吉良上野介之时,一下子笑出了声,如释重负般地拔了刀。因为我想表现出一个抛开一切之人的癫狂。

正因为角色复杂,我演起来也很开心。

关于松之廊下的这场戏,有一段无法忘怀的回忆。

真田广之先生,特地前来片场看望我。

曾经主演过大河剧的真田先生,对那些熟悉的工作人员招呼,“请多多关照东山君”。拍摄一直进行到凌晨4点,真田先生在时间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陪着我。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守护着我。我很感激他。

其实,我和真田先生从未有过合作。但我一直很仰慕他,找到机会就待在他身边。

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出道前,在日本广播局内。擦身而过的时候,我对他说“你好”,他也礼貌地回道“你好”,我兴奋地跳了起来。当时,说到日本动作明星就是“真田广之”,他是我“崇拜的偶像”。

之后,我经常和真田先生去喝酒,听他说话。真田先生荧屏前后判若两人。我很想趁私底下问问他,是如何诠释角色,如何背台词的?我变成了追问狂魔。当然,我不能模仿真田先生,同样的事是赢不了他的。

真田先生无所不能,但我知道他背后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。看到他那样,愚笨的我受到了鼓舞。

说到崇拜的偶像,还有曾经和真田隶属Japan Action Club(JAC俱乐部)的志穗美悦子。一提到日本真正的动作女星就是志穗美老师。我和她,还有真田三人见过好几次面。

志穗美老师有一次约我吃饭,我鼓足勇气向她问道。

“志穗美老师,您有结婚的打算吗?”

她回答我暂时不考虑,我松了一口气。谁想一周以后,就发表了她和长渕刚的结婚消息。我那淡淡的爱恋就这样悲惨地结束了。

事后,我收到了志穗美老师郑重的信件,信上写道,“未能言明,深感抱歉”

现在想来,很是怀念。

想到与真田广之共度的时光,我又勾起了这段回忆。

我觉得非常不可理喻,真的不是倚老卖老么。连吃什么的自由都没有了?又不是在演戏的时候吃。。。

不是号称日本之母么,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能去打包剩饭剩菜?对不起,我黑暗了。。。

而且是我的错觉么?虽然Higashi表面是在夸人,包括之前有几篇也是,总觉得字里行间其实是在损人吧。。。也可能只是我阴暗了。。。


(↑这玩意有那么不堪么!?)

VOL.41 不吃“炒面面包”

无关喜好,人在精神上有吃不下的食物。

我的话,就是炒面面包。

1991年,我在桥田寿贺子老师的大型电视剧《源氏物语》中扮演光源氏。为了彩排,我第一个到达TBS的准备室。为了填饱肚子,我在那吃了炒面面包。

这时,山冈久乃来了。她一见到我就骂。

“你怎么吃这种东西!”

我叼着炒面面包,一下子愣住了。按照山冈老师的说法,像源氏这样高贵的角色怎么能去吃这种东西,更何况是当众大快朵颐,简直荒谬。。。

她还打电话到事务所说,“贵司的艺人是怎么回事?”,整个TBS也因为我惹怒了山冈老师而闹得沸沸扬扬。

我被事务所叫去问话,“你究竟做了什么?”,我也只能答道。

“只不过是吃了炒面面包。。。”

现在我能够明白她的用意。山冈老师是想告诉我,身为一个表现者,应当以最诚挚的心态面对角色。她对“食”这件事非常严厉。演戏中用到的食物我们称为“失物”,但她认为不能随意处分,会把剩下的菜打包带回去。这让准备食物的“失物”担当非常高兴。

看到这样的山冈老师,我决心把这件事作为对自己的警戒。不能再吃炒面面包了。虽然便宜,咬起来有嚼劲,我从小就爱吃。但自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吃过炒面面包。

两年后,我和山冈老师在舞台剧《雁》中再度合作,但并没有对手戏。那时候,我还要准备明年和森光子老师的舞台剧《御命》。

听说森光子是山冈老师最为尊敬的演员。于是,她对我说。

“不能让森老师丢脸,今后我要开始锻炼你”

按照山冈老师的说法,现在的年轻人话都不会说,需要特训。

“我要上门教你”

诶,诶。。。!?

那个山冈,被称为日本之母的山冈,要来我家。。。!?

我既震惊又高兴,呆若木鸡。

同时想到,“无路可退了”。

山冈老师来到我的公寓,就我们两个人,开始了特训。她带来录音机和磁带,放在桌子上对我说。

“你把这段台词读一读”

然后把我的录音和她的录音做了对比。

“现在的年轻人,说话的时候结尾的语音上扬,太粗鲁了。应该由上往下念”

我一念台词,她就摇头说“不对”。

我拼命地模仿山冈老师,她就是觉得“不对”。

重复了无数遍。

“这里应该这么念”

“重音在这边”

特训结束后,山冈老师很快就回去了。

的确像是不喜与人交际的山冈老师的作风,够爽快。

课程每周三次,持续了一个月。那段刻苦的岁月我永生难忘。

和她合作《冷暖人间SP》的时候,有一场戏是我说着大段台词,山冈老师在旁附和。

“嗯,嗯”,她一脸担心,真的好像亲人一样在点头,害我反而紧张起来,究竟是角色的缘故,还是真实的意思。

那卷录音带我现在还保留着。

遇到烦恼的时候,就拿出来听。

之所以不吃炒面面包,是因为听到了山冈老师的声音。

VOL.40 畏畏缩缩的光源氏

Solo活动中,出演电视剧的机会逐渐增多。

1991年年末和92年新春两夜,在长达八小时的桥田寿贺子老师的大型电视剧《源氏物语》中,我扮演了光源氏一角。

因为是TBS四十周年台庆剧,总制作费达到12亿日元。导演是鸭下信一先生,制作人是石井福子女士。

剧中,不光有桥田老师作品中常出现的熟面孔,围绕在光源氏身边的女性阵容也是豪华到难以置信。扮演藤壶女御和紫之上的大原丽子,葵之上的竹下景子,左大臣之妻的若尾文子,六条御息所的长山蓝子,弘徽殿女御的水谷八重子,明石之上的古手川祐子,夕颜的泽口靖子,紫式部的三田佳子,除此外还有森光子,山冈久乃,泉品子。。。

扮演光源氏的我居然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。

我接过剧本的时候,看到满满的台词量直接傻眼,好想死掉。

我拍连续剧,基本上台词很顺利就能记住,但这次行不通。

我不眠不休地背台词,每天只能睡三小时。

刚开始背舞台剧台词的时候也是如此,面前仿佛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围墙。心情陷入绝望,根本没办法做到嘛。可另一方面,首日(播出日)已经定好了,在此之前,无论如何都必须突破这面墙。

坚强与示弱的对抗中,只要墙壁稍微崩坏了一点,台词就像洪水一样涌入了我的脑内。

不管怎样,“把墙砸了再说!”

这是我的训练法。

背完台词后,面对那些大前辈。该如何演绎光源氏。我只有硬着头皮上了。

刚开始顾虑比较多,当时我也年轻,容易将错就错。

演到一半,渐渐感觉轻松起来。那些老牌女演员真的很让人敬佩。

特别是长时间和我一起拍戏的大原丽子。

大原女士给人的印象十分爽朗,但她总是温柔地和我打招呼。

有一幕场景,是大原女士在帘帐后面睡觉。

于是,我偷偷地瞧了一眼帘帐后方,她竟然真的在里面打呼噜,睡得很沉。

长时间拍摄,大家都累坏了。稍有点时间也绝不放过,老牌女演员的坐怀不乱把我惊呆了。不过睡姿也是十分可爱。

听到大原丽子去世的噩耗,是我在纽约工作的时候。很受打击,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。

因为演的是光源氏,恋爱场景不断。可惜当时还年轻,人生经验也浅,对这些大前辈总有些胆怯。

说到恋爱戏,有一幕是我把手伸到扮演明石之上的古手川祐子的胸口。我从和服的领口处慢慢把手滑了进去,结果被古手川老师骂了。

“你在客气什么!?”

她叫我再用力一点,把手伸到最下面。但贴着内衣已经是我的极限。

如果还能演一次从前的角色,我想演光源氏。

到了这个年纪,才能明白他的男性魅力,他的孤独与悲凉。

现在,我可以演绎更为伤感的恋爱戏。

老实说,我不是很喜欢第四章。借用推特某路人的评价就是,(书的后半段)成了“拍马屁大会”。其实我也这么觉得(喂),当然你可以说他谦卑,心怀感恩balabala。但是哦,每篇拎一个人出来大肆赞美,看多了是有点点烦。。。

第四章  相识与离别

VOL.39 东山?不认识

出道对我而言最高兴的是,相识的机会一下子增多。

尤其是和1987年拍摄的《新选组》电视剧中,合作的松方弘树先生的相遇,对我的人生有着重要的意义。

松方先生不仅是时代剧的“老师”,在为我积累人脉财富方面,也是我的“老师”。

三年后,TBS新春5小时SP《源义经》里,他扮演弁庆辅佐着演义经的我,还为我向其他大前辈发出参演邀请。

平清盛的扮演者,正是松方先生敬仰的“老师”,若山富三郎先生。说到若山先生,时代剧上的气魄自不用说,在NHK名作《事件》中,他扮演的充满人情味的角色也给孩提时代的我留下了深刻印象,我对他满怀憧憬。

片场在东映的京都摄影所。清晨,我第一次去若山先生的休息室问候。

透过镜子,化妆中的若山先生俨然一副“清盛”的模样。那一瞬间,我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。

“我叫东山,请多关照”

先生透过镜子瞅了我一眼,沉默不语。

那一整天,我拼命地观察先生的拍摄。

不管是松方先生,还是若山先生,只有不停地观察他们演戏从中偷师,才能提升自己的演技。松方先生也一旁看着这样的我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,我再次拜访了若山先生的休息室。

“今天也请您多多关照”

先生看了我一眼,第一次开口。

“你喜欢吃馒头吗?”

冷不丁来这么一句,而且还是吃早饭前。我虽然惊讶,还是回答了。

“是的!我最爱吃了”

先生吩咐人把馒头端了上来,那时我还没化妆,慌慌张张地吃完馒头,向他打招呼。

“多谢款待!”

这时,先生对我说道。

“什么呀,原来你这么喜欢吃甜食啊。那你喜欢牡丹饼吗?”

我不明就里,还是答道。

“是的!我最爱吃了”

先生又吩咐人把牡丹饼端了上来。已经没时间准备了,我狼吞虎咽地吃完。这时,先生又说道。

“你还真喜欢甜食啊。那你团子也爱吃吗?”

“是,是的。。。我最爱吃了!”

那会真的吃得好着急,先生则是一脸满足地看着我吃。

我从来没有大清早6点开始,就马不停蹄地吃着那么甜的东西。但也因此,先生开口和我说话了。多亏了馒头,牡丹饼和团子。

第二年的新春时代剧SP《少主武士捕物帖》,松方先生向若山先生,以及松方先生称之为“锦兄”的万屋锦之介先生发出了邀请。在制作发表记者会上,两人手牵手登场了,魄力十足。

片场还是那个东映的京都摄影所。我在松方先生的陪同下,去万屋先生的休息室问候。

“这位是少年队的东山君”

松方先生介绍了我,万屋先生只说了一句。

“不认识”

好可怕。

松方先生很关照我,“今晚我和锦兄一块吃饭,Higashi你也来吧”

可是在晚饭前,我一个人等在酒店大堂的时候,万屋先生出现在眼前,在我耳边轻声说道。

“不好意思,今晚我要爽约了”

有些腼腆地说完后,他精神抖擞地走向夜晚的京都。早上的“佯装不知”和晚上的“俏皮风流”,我在诚惶诚恐之中,又觉得”万屋先生真是可爱”。

之后,去向若山先生和万屋先生问候的时候,

他们都会对我说。

“哦,是Higashi啊”

这些都是我宝贵的回忆。